对一个家庭来说,较忙碌的日子很多时候是迎来送客的时候,但忙过了后,主人家一般是心怀愉快的。
对小申所在的商号来说,每年到了六月时份也是较忙的时候,因为此时是迎来送往的时候,但过后是否感到愉快却是因人而异的了。小申是这商号的杂役,当然也参与到这迎来送往中。
送往一:送学徒
小申这个商号除了向顾客兜售货物外,每年还要招收一大批前来学手艺的学徒。当然这些学徒是要自己交纳一些银子才行的。学徒分为初级徒、中级徒和高级徒。初级学徒由一商号中手艺中手艺较好的杂役传授基本手艺,这些初级徒有的学四年,有的学五年,有的学七年,不一而足。中级和高级由于进此商号学手艺前已具备了相当的手上功夫,只是前来进一步得高技艺的,故都只学三年。当然这三年中一般是由那些手艺精湛的杂役负责授艺。不管是什么级的学徒,商号都规定必须在每年的六月出师,自谋生路去也。所以日积月累,年复一年下来,每到一年的六月,都是商号送往的时候,显得极为繁乱。
小申虽是一般杂役,但由于来商号的时间很长了,故每年也要为前来学手艺的初级学徒们传授一些基本的手艺。久而久之,对前来说艺的学徒们也心生些许情感。每年这些弱冠之年的学徒们在家人的陪伴下,睁着一双清澈而明亮的而略带羞涩与不安的眼睛,带着厚重的行礼,踏进了商号。看起来他们带的是行礼,其实带着的是对未来满腔的希望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每人弱小的肩上都负着家人的期望和重托:期望能在商号里获得一谋生之技能,期望在成人后最起码能上养老,下育小,如能达则可兼济天下最好。故而这些学徒们几年来无论寒暑,心无旁骛,潜心学艺。至于能否达成心愿,没人多问,也许知晓问了也是白问吧。几年后的今天,在他们即将离开商号独自谋生的今天。学徒们稚嫩的脸上已刻上了岁月的迹痕。眼神变得深遂起来了,让人看不透他们在想什么了。小申在送这些学徒们时只是隐隐约约感到他们的眼光有些许兴奋、些许焦虑、些许无奈,或许还有些伤感。所有这些只是一闪而过,无法真正的捕捉。看着他们带着沉重的行礼,互到珍重时,小申沉得这行礼除了载满了新希望外又多了一种叫艰辛的东西。为此,只能默默地祝这些学徒们将来的路越走越宽。
送往二:送杂役
小申所在商号的杂役流动性很强,大凡有点水平的都走了。在每年的六月走得最多,也许“六”和“流”是谐音的缘故吧。送杂役和送学徒之心情是不一样的。虽都有不舍的情绪在里面,当送杂役时少了些担心,多了些高兴与祝贺。毕竟其所到之外都是较现有商号水平要高得多的地方,其心情也会更畅快得多,有利于其更好的谋生。是雄鹰终会博击长空的,说不定那一天没事找事时抬头看天时,会发现天上那拍打着苍劲有力的翅膀自由翱翔的雄鹰是自己曾经的旧识时,也会由然而生一种自豪感的。
迎来:迎新杂役
有要送的,也有要迎的。
每年此时,小申所在商号也会迎来一批新的杂役。这些杂役也是刚从其它商号出师后前来求谋生之位的。这些杂役和小申刚到本商号时一样,带着一身的疲惫,还没来得及体味一下刚找到谋生之位的丝丝轻松,马上就投入到了火热而繁杂的事物中去了,开始了名副其实的快乐而忧郁的杂役生涯。
小申将和这些可爱的新杂役们一起寻找美妙而多情的杂役的天空,但不晓得能否有结果。
来来往往的六月,该来的也来了,该走的走了,不该走的也走了,一切变化都很快。小申在这迎来送往中,不知不觉地又度过好长一段乱而无序的杂役生活。当然其中也体味到了许多难得的妙处。其中最大的妙处就是,在迎来送往后,有时会感到一种累,而累了后一倒头什么都不用想就睡着了,真是妙不可言。看来睡眠真是一门艺术,此种情况下,谁也不能阻止小申追求这门艺术的步伐。
小申站在商号前,为自己发现了一门新艺术而沉浸在一种沾沾自喜的状态中,那神态看起来真还有点滑稽。
管他呢,但愿不管是走的学徒、杂役,还是新来的杂役,将来都能很好的追求到这门妙不可言的艺术吧。
想到此处,小申不自觉地惬意地摸了摸了自己的脸颊。噫,发现脸上好像长了什么东西,仔细再触摸之,是一个痘痘之类的东西。难道是劳累过度,虚火上升而外溢于脸上乎?还是返老还童,重新长上了青春痘?肯定是后者,因为有这门艺术的缘故,那肯定是后者了。
小申做出了喜笑颜开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