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石青草野鸭,大桥江水船家,新道东风肥羊,
艳阳高照,烦躁人坐江边。
阳春时节,万物都很高兴地生长着,但是小申却很烦躁。
他来到离家不远的江边,这条江叫长江,听老人们说是因为这江太长了,站在这里看不头也看不到尾,又实在取不出啥好名字,就懒得多想,干脆叫其“长江”得了,这种叫法一直沿到今天,相信以后也会一直这样叫的。
小申的小孩正在认真地往江水里扔石头,石头扔到江水里后在江面造成的变化,极大的激了小家伙的兴趣。
小申坐在江边。放眼望去,除了不是绿色的都是绿色的了,就想起了有一个姓王什么安石的人好像说过什么“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之类的话。但是自己明明是坐在江北岸啊,绿什么江南岸啊,江北岸不一样被“被”绿了吗?应是“春风也绿江北岸,艳阳时时照我烦”啊。
小申这样想了想,很是烦躁地动了动身子。
自从开春以来,小申一直都处在一种烦躁的状态,浑身懒洋洋的,做什么都不得劲,但又什么都想做一下,这种滋味真不好受。令小申更不好受的是,表面上还必须装出很平静、对自己很满意的样子。真是烦。
为什么会变得这样烦躁?小申又开始试图想个明白了。小申现在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老是去想一些根本就无法想明白的问题。但他老是控制不住自己,这对小申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件不太好的事。
记得好像有位智者(记不清了,好像一个其它国家的人。小申年纪大了老是记不住别人的名字,这很不礼貌。这一点让小申真的很烦)认为:日常生活中当个人与他人打交道时总感动丧失了自己。无论是与他人合谋还是与他人为敌,个人总是要维系于他人,结果,个人成了按他人意志投足举手的玩偶,个人的自我、本质脱身而去,被一个异自己的他人占有了。于是,不尽的烦躁滚滚而来。想到这里,小申迷糊了,自己不与他人打交道如何向到商号购物的顾客叫卖呢,不叫卖就卖不出东西,卖不出东西掌柜的就不给晌银,没银子的话,家人就没得吃了,咋办呢?何况,也没觉得自己被另一个异己的他人占有啊,自己还是自己啊,为何还是会感到“不尽的烦躁滚滚而来”呢。
真是怪了,小申没想明白。
他又依稀记得有人解释这位智者的意思时说过,他所说的一个人的这种烦躁,是因为有这种烦躁的人物质生活极大丰富后,精神生活空虚的一种表现。老天爷啊!想到这里,小申差点叫出声了。是,小申所处的时代的大多数人是都很富有,因为国泰民安嘛。现在国家还在与其它国家进行一种“圣火”交流(具体是啥,小申不清楚——好像是大家都举起一团火在一起跑,说即有利于身体健康还可以交流感情——小申觉得这还是一件不错的事,因为他只关注家人今天有没有口粮这种小事,所以较少关心这些大事。因为这点,掌柜没少批评小申没出息),但是小申也不是富得来精神空虚啊,他每天都要想法挣银子,还要关注家人的健康。精神充实的很啊。为何还是会烦躁呢?
从智者那里找不到答案,小申就没辙了。他又烦躁的挪了挪身子。
江水一片静,江风轻轻的吹,轻得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真想跳到江里去折腾两下!小申突然想起了年少时在寒冬腊月里畅游江河的情境,就产生了这样的冲动。但春春寒料峭,江水还是很冷的,下去肯定受不了(因为小申的身子骨很单薄的)。想到这里,小申全身不禁打了个哆嗦,没敢下去。
想一个问题真难,尤其想一个自己思考能力范围之外的问题更难,小申伸手抓了抓头发,发现头发掉了好多。
小申的头发本来都很少了,又抓掉了一些,真烦。
看来这个问题又会像以前小申遇到的其它问题一样,困绕他好长一段时间了。
小申很不耐烦的四处看,很想看清什么……
小申的小孩还在不远处高兴的扔石头。
看到他,小申的眼神稳定、柔和了些……